• 今天在facebook上看到朋友分享的一篇文章,借来转发到这里。其实我们跟谁都一样,跟谁都不一样。

    by 黃婉珊

    是學音樂的人,人生裡滿滿的,都是音樂,不見得學得頂尖,但大概是理解『音樂』的人。

    不得不說,學音樂的人家裡不見得有錢,也不是貴族,更不是什麼賺錢的好頭路,更不是高薪族,必須要從小開始投資,花時間和金錢拼命練習,犧牲娛樂,一天不練就是退步,每天練也不見得進步。

    當老師幾乎不可能是固定工作,是永遠的臨時工,教學再認真只要學生不練就是不會教,看家長臉色,投資報酬率低,被視為高級娛樂因此不被重視,有專業沒專業憑一張嘴,多數人不理解,努力與否不重要,上台那一刻決定半年到一年的努力成果。

    生病受傷就發揮不出實力,有氣質被視為理所當然,沒氣質是沒有認真學,被認為拿不起比樂器重的東西,嬌生慣養不知人間疾苦,多數人不知道在琴房內練到快發瘋的心酸。

    也不知道學音樂的人要花多少時間去將聽起來簡單的東西複雜化深入化,不知道學音樂需要邏輯,需要分析,以為學音樂的人腦袋空洞只有浪漫幻想,不知道學音樂的人常要碰到不同語言,沒辦法學習只好苦心背誦,不知道學音樂需要了解歷史、藝術家背景,甚至要揣摩西方人的思考邏輯。

    不知道學音樂的人通常都會有脊椎側彎、長時間練習造成的肩頸痠痛、視力問題,甚至因為壓力有胃病,如果只是要美美的,不了解之中疼痛辛苦的請不要學音樂,多數學音樂的人都需要很堅強、很認命、細心,對每一個音符要求甚高、對自己要求完美的心情。

    所以請不要再用那種老舊的想法看音樂,那些舊式眼光對學音樂的人像是一種歧視,你們並不知道除了七個音以外的世界是多麼複雜,並不了解樂理、和聲,不知道有多少音樂家和曲子要背誦記得,有多少語言要有所涉略,請將這門藝術視為十分辛苦並和其他科學等相同的一門研究,就算不懂,也請將學音樂的人視為辛苦並且努力的人。

    不要再替學音樂的人冠上什麼『特殊』的光環了。

     

  • 2011-01-05直线思考 - [on life]

    这又是一年。越长大,越发现思考方式演变得极其迂回,没有以前的那么畅快了。所以写起来很不爽。

    年过四天了,还没有打算写新年计划。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站在曼哈顿的高处望着时代广场那一片喧嚣,人们呼喊着新年快乐,充满了喜悦。突然就觉得特别讽刺:这些欢呼的人里不知有多少今年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人大了吧,除了不会直线思考之外,就是会在高兴的时候寻找负面的东西来平衡自己。

    总之,这一年对我来说不会容易。祝福总归是需要,那么祝大家新年快乐。最重要的还是在这一年里能继续够努力地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找到能够充实自己生命的事物。

    (最近在读E.T.A Hoffmann的小说集,强烈推荐 - 尤其是喜爱德国浪漫派音乐的人们。当年舒曼就特别中意Hoffmann)

  • 2010-09-24郎朗


    说起他,谁都有自己的看法。学钢琴的,不懂钢琴的,专业的,非专业的,谁都有点自己的评价。今天他来我们学校做大师班。所谓大师班,也许也是从李斯特大时候开始的一种形式。说白了就是公开课。听完了这3个小时,让我感到不得不写一些对他的感受。

    最近一次听郎朗,应该是他的贝多芬协奏曲的录音。我觉得他录的贝多芬我不是太能够接受。和我想象的贝多芬有些背道而驰;听到的都是郎朗,而贝多芬的声音似乎被淡化了,埋没了。那种为命运而呐喊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华丽的炫耀,个人的抒情。

    但是我记得第一次听到他弹的Abbegg Variations和Wanderer Fantasie的时候。Abbegg Variations的前几个音一下子就把我紧紧地抓住了,那真是一种魔力。Wanderer里面,尤其是慢板的地方,那种魔力又一次出现。当然还有听他现场音乐会,演奏到匈牙利狂想曲的时候(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是匈牙利狂想曲的拥护者)那种从他演奏里感受到的,似乎被灌注到身体里每一条血管里的那种激动,是从未有过的。

    是的,他眼珠子有的时候是瞪得太大了,腿踢得太高了,手舞足蹈太滑稽太多余了,手弹琴的时候没有架子,不尊重原作者等等等等。可是,有一点,他弹琴的时候你根本不可能离开他的音乐思路,挥挥手,走向另外一个方向。不提对作品的研究,单说他对音色的把握是很少有人能够达到的。尤其是在意想不到的颜色悄然展现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就是魔力。只能如此形容。

    叔本华(A.Schopenhauer)认为音乐是艺术的最高体态,高于绘画,文学,雕塑;因为它是抽象的艺术,是人类情感最直接的表达,不像绘画等借助客观形态来表达主观意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听完Radu Lupu的贝多芬第三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的仅仅第二个音以后,我的泪水就无法控制地流下来。

    不管有人会多么讨厌郎朗,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对音乐的热爱以及他的看似无限的激情和极其丰富的想象力真的很是让我敬佩。

    另外一点,就是他对中国甚至亚洲文化做出的贡献。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音乐学院会把最大的音乐厅拿出来做大师班,尤其是钢琴大师班。在美国和加拿大(欧洲我没去过),声乐是件非常受人欢迎的艺术 – 这和西方音乐史有着很直接的联系。上流社会总是对歌唱家或与声乐有关的活动报有极大的热情;对钢琴相比之下就少一些(或很多;这跟地域也有关系)。那么,郎朗来了,最大的音乐厅里坐满了人;有些看似是纽约上流社会的一些男士女士,华人西人,学生里有钢琴专业的和非钢琴专业的。在30年前,就算是10年前,我们可以想象一个中国音乐家能够在美国,在纽约,如此受欢迎么?在郎朗成名的同时,他让世界多看看中国,他把中国作曲家的作品介绍给世界。

    如果你是一个听古典音乐仅仅为了寻求理性,知性的满足的人,当然你会对郎朗产生反感。但是音乐的目的是什么?我认为最终还是去感动别人,不论你做的摇滚,金属,流行还是古典。那么如果你想被感动,不妨偶尔听听郎朗。他玩的不仅仅是音乐,而是魔术,是激情。